
武德九年六月初四,李渊站在皇宫湖心的船上,看到浑身是血的尉迟敬德走过来。他准备调动禁军来压服李世民,命令已经下达,但没有人前来执行。
从前,那些整天喊着"万岁"的看门人,本应该保护皇帝的那帮士兵,在这个早晨,突然变得沉默了。李渊不是不想反抗,只是他早就找不到可以指挥的士兵了。
玄武门守将姓李。
在武德七年的时候,李世民给常何发了个命令,让他从外地回到长安。
从前,有一位将领来自瓦岗军,他曾经跟随李密一起争夺天下。后来,他投降了唐朝,李渊给了他兵权,让他守卫地方。常何经常和太子李建成关系密切,李建成一直把他当成心腹。
老李二比老李一有远见。
在武德七年的一次秘密会面中,李世民给了常何三十把金子。敦煌出土的《常何墓碑》残卷上记载得很清楚,李世民还送给他一把金刀,让他在北门带领健儿长上,并给了他几十把金刀来收买手下。
常何拿着这些钱,在玄武门的禁军中培养了一些自己的忠实手下。
两年时间,足够做很多事情了。李建成心里盘算着,他以为在玄武门站岗的士兵都忠于他。李渊则有个念头,觉得皇帝麾下的禁军只听从皇帝的命令。可是,只有李世民明白,那些常何手下的禁军,压根不认识李建成这个人。
那天清晨,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经过玄武门。常何站在门楼上,一直注视着他们,但他什么都没说,也没做任何动作。等李世民的伏兵冲出来时,常何率领的禁军站在一旁,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被射死。
这事儿可比你想的还要古怪呢。
手握玄武门守卫权的高级将领左屯卫将军敬君弘和中郎将吕世衡,他们都是李世民的得力助手。
东宫的护卫队伍像猛虎下山,速度飞快地向这边冲来,他们的目标是救出太子。敬君弘带着玄武门的守卫们,跟他们打了个你死我活。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,敬君弘和吕世衡都没能幸免,最终都英勇牺牲了。
你说他们跟着谁?
名义上他们守的是皇宫,实际上他们在替李世民挡门。禁军打禁军,这事儿李渊压根不知道。
更糟糕的是尉迟敬德。这位曾经亲手杀死了李元吉的勇猛战士,身披血迹斑斑的铠甲,手持沾满鲜血的刀剑,竟然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李渊面前。
皇宫的守卫呢?层层的关卡呢?都是李世民的人。
李渊这才明白过来,玄武门早就不是他的玄武门了。
皇帝身边坐着的是秦王。
高士廉,李世民的亲舅舅,玄武门之变的前夕,他挺身而出,从监狱里救出了关押的犯人,组织了一支临时队伍,然后直奔皇宫而去。
长安的守卫体系仿佛消失在了空气中,巡逻的士兵像是被风卷走,掌控城防的将军也不知躲到了哪里,整个场景空空荡荡,找不到一丝他们的踪迹。
高士廉带着一群刚从监狱出来的家伙,摇摇晃晃地进了皇城。史书上说的那事儿,好像很轻松的样子。但你仔细想想,一群曾经是囚犯的人,穿着临时找来的破旧盔甲,手里拿着武器,在首都最关键的地方行进。
没有人阻止。
李世民在洛阳安置了张亮,张亮带领手下王保等人,暗中招募山东的豪杰,以防不测。洛阳是陪都,李世民已经把它经营成了自己的地盘。温大雅常年守卫洛阳,用金银财宝来招揽人才。
李渊有两个都城,一个是长安,另一个是洛阳。军民只知道秦王,却不知道皇帝。
宫廷的情报网络更可怕。
万贵妃,李渊的妃子,她跟太子李建成有点过节。这女人可不简单,成了李世民宫里的内线。不管李自成和李渊商量啥大事,第二天李世民就能知道。
王晊,李建成手下的太子府率更丞,把太子李建成的计划告诉了李世民。李建成打算在昆明池送别李世民时,暗中杀害他。王晊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了秦王府。
东宫已经破败不堪,到处都有缝隙。
那天,尉迟敬德动手了,逼着李渊把军队的指挥权交出来。李渊身边的官员萧瑀,直接站了出来,开始说话。紧接着,叫陈叔达的官员也跟着发言,对这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。
他们告诉李渊,太子和齐王没有参与起兵反抗隋朝,对天下没有什么功劳,只是擅长嫉妒秦王。秦王的功劳最大,大家都愿意听他的,您应该立他为太子。
这两位大佬,一位是管民生的尚书大人,另一位是皇帝身边的侍中,都是李世民的忠实手下。
李渊这时才醒悟过来,这五个大官中,秦王这边的势力挺强大的,宇文士及、陈叔达和萧瑀都在秦王那一派,唯独裴寂还跟皇帝站在一起。
四个对一个。
李渊心里头盘算着要给李世民发号施令,压压那股势头,但问题是,这命令要怎么传过去呢?是打算对李世民那些人发话吗?可他连个能帮忙传个口信的人都找不到。
李渊自己开的陷阱
归根结底,这是李渊自己的责任。
在李渊决定动身起义的时候,他利用自己世袭的国公身份,吸引了很多大家族的支持。这些大家族都对权力和利益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和追求,李渊明白,要得到他们的帮助,就必须满足他们的需求。为了平衡这些强大的势力,他让李世民有了自己的办公机构,可以独立处理事情,还通过秦王府这个平台,吸引和收拢了更多的人才。这样,他就能在和那些大家族的博弈中,找到一种平衡点,防止他们一言不合就闹翻天。
想法不错,但他没注意到,李世民是他的儿子,不是他的棋子。
李渊计划把带兵打仗的权力分给几个儿子,自己不留下什么大权在手。李建成,他现在是太子,手下有东宫的六个重要部队来保护他。李元吉当的是齐王,有齐王府的军队跟着他。李世民则是秦王,他身边有八百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勇士。
皇帝手中呢?禁军名义上是皇帝的,但实际上各自有各自的主子。
在武德七年的历史长河中,发生了一件关键的转折事件——杨文干事件。杨文干,李建成的亲信,他在外面忙着招募兵士,就像在暗中埋下种子。后来,这事被别人揭发了,李渊因此非常生气,差点要废掉太子李建成。在这场风波中,李世民展现了他的勇武,平定了叛乱,原本以为这将是他登上太子宝座的跳板。但最后,李渊不仅没有废掉李建成,反而留他继续在位,这让李世民的太子梦,就像被突然浇灭的火焰,彻底破灭了。
李渊为了安抚李世民,撤销了他的尚书令职务,但同时又额外授予他左右十二卫大将军的职位。
听起来挺威风的,对吧?其实,它就像是个高级顾问,管着禁军的总管,不过呢,这职位虽然响亮,却没真正的指挥权,就像是个摆设。
这下,李世民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,可以接触那些掌控军队的高级将领了。
他利用十二卫大将军的身份,与禁军将领们打交道。通过送钱和送礼,他试图赢得大家的支持。李渊自认为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了,但实际上却为李世民铺平了道路。
李渊还有一个习惯,就是喜欢调解矛盾,让大家和好。
李建成偷偷给李世民倒了一杯有毒的酒,结果李世民喝后开始吐血。老爸李渊知道了这事,对李建成说了几句重话。接着,李渊提出让李世民去洛阳当官,这样就能把俩兄弟隔开。
太子集团听说后立刻紧张起来。李世民前往洛阳,那里可是帝国的副都,兵力充足,地盘也大,这就像是把猛虎放回了山林中。他们联合起来表示反对,李渊随后也做出了让步。
这就是李渊的处事之道,他既不偏袒谁,也不得罪谁,总是尽量安抚大家。
最后,李建成认为父亲偏袒李世民,李世民则认为父亲偏袒李建成,两人都很不满,觉得皇帝不公正。
李渊可没少对着李世民一顿数落。
有一次,李世民骑着李建成送的烈马,差点摔下来,差点没命。他苦口婆心地说:“生死由命”,这话被李渊听到了。李渊非常生气,把李世民叫来狠狠地骂了一顿:“天子的命运由天决定,不是靠智慧和力量可以改变的。你这样求取,为什么这么急切呢!”
这话可是真够呛,你急啥啊?是不是觉得当皇帝的念头已经快要把你吞没了?
李世民听到这话,心里一阵发凉。他知道,父亲不会把太子之位留给自己,李建成和李元吉也不会轻易放过他。他面临着一个选择:要么先行动,要么只能等待死亡。
李渊犯了三个错误,首先是分权不当,其次是用人失误,最后是平衡能力不足。这些错误给了李世民发动政变的理由和机会。
那天早上,李渊输得很惨。
在六月的四日天刚破晓,李建成和李元吉走进皇宫。他们行走到临湖殿附近时,突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。
李世民紧紧追赶,李建成一心想着逃跑。李元吉转过身来,回头朝李建成射箭,但连射三箭都没射中。结果,李世民射出一箭后,李建成就扑倒在地。
尉迟敬德风风火火地冲到现场,嗖的一箭,直接把李元吉给解决了。
皇太子去世了,齐王也去世了,但战斗依然没有停止。
东宫的护卫部队朝这边奔来,目的是为太子报仇。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带领两千人,与玄武门附近的守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。
此刻李渊在哪里呢?他正坐在湖中央的船上。
史书上提到他"泛舟",这听上去像是在悠闲地游湖。但事实呢?李世民早就布下天罗地网,把李渊给圈起来了。所谓的游湖,其实就是在实施软禁。
李渊心里盘算着要调兵增援,可是一道命令仿佛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发不出去。
在他身边的人都是李世民那边的守卫,他准备去寻找人来传达命令,但负责传达命令的兵卒却不知跑到了哪里。
外面的打斗声震天响,东宫的士兵和玄武门的守卫在激烈地交战,李渊在船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却一点忙也帮不上,只能干瞪眼。
尉迟敬德杀完李元吉后,直接奔向了李渊所在的船。他身穿铠甲,手持沾有血迹的刀,站在了船边。
李渊问起,今日是谁在兴风作浪呢?
尉迟敬德说,太子和齐王干了反叛的事,秦王已经把他们收拾了。他主要是怕您受到惊吓,所以派我来陪护您。
维护?
李渊望着眼前这位满身是血的将领,心里瞬间明了了一切。
尉迟敬德开口说,外面还在激烈战斗,我恳请陛下发布命令,让所有部队都听从秦王的指挥。
这时,李渊还能说些什么呢?
李世民会不会突然冲进来?会不会做出更狠绝的决定?
李渊站在朝堂上,目光扫过身边的大臣们。这时,萧瑀和陈叔达立刻站出来,嗓音响亮地说道:"秦王的功劳高得惊人,理应成为太子。"
八方受敌。
李渊说好!这是我早就想说的话。
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。
说完这些,他直接下了一道命令,让李世民负责所有的军队。
一旦兵权移交,玄武门之变便告结束,太子的卫队看到太子的首级,立刻四散逃开,齐王府的人也随之解散。
李世民赢了,赢得干脆利落。两个月后中国十大正规炒股平台,李渊退位,李世民成为新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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